山河

晚上陪女儿看了部动画片,Abominable。中国体裁,其中有很多秀丽的中国独特风景,掀起了我久远的回忆。 我很难再想象那些曾经的日子。我残酷地爱着中国的西部,我残酷地爱着那路上的风景,我残酷地爱着那一路的痛苦,折磨,和经历。 比这更难以想象的,是我已经离开那个国家。我已经告别了曾经有过的最美好的十年的生命。 人生就像浮云。白云苍狗。 只知道,再也不能回去了。

周六

下午阳光好的时候,青青要求去海边。十分钟后我们就到了海滩上。潮水远远地退去了,露出了平时很难见到的礁石,还有密密麻麻的生蚝的壳,以及海藻。 她就在海浪和通往大海的溪水间赤脚狂奔。玩累了,她才回家画画玩。 我小的时候,父亲常给我做苦难教育。讲他小时候怎么穷,怎么没吃的,大概我们应该怎么感谢时代和国家(其实我小时候也很穷,只是没穷到他那种快没内裤穿的程度)。 我从不给孩子做苦难教育,我从不通过这种对比美好某种现状。除非她主动问,我绝不讲自己童年怎么样。因为我希望,如果孩子感恩自己的国家,那不是因为有人曾经更加苦逼。我更不希望,因为有更苦逼的,所以把自己已经很苦逼的人生当成某个党的恩赐。 我如果想要女儿感谢什么,就是上帝给我们的自由。我愿女儿和她爸爸一样,爱自由,爱真理。 因为,自由的苦难,好过奴才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