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观

我完全理解很多人谈论一件事情,是从他的现实利益,或者生活需求出发的。比如,我不可能要求华为员工同意我的价值判断。 二十年前,我在摩托上班时,华为就在我们楼上。有一次,我想离开摩托,和楼上华为的H R谈了,他们欢迎我加入,但是我最后退缩了。 我承认,假如我加入了华为,结果很难预料。一种情形是,我变成价值观完全不同,今天的我很难认同的一个人。另外一种情况,我很快被扫地出门,因为我或许完全不能适应那种文化氛围。 无论那种情况,我应该谦卑地看到自己的生活。我对自己的经历,以及最终自己选择成为,并且上帝想要我成为的这个人感到骄傲。但是,我不会无视别人的生活经历,以及在他们的那种经历里做出的特殊选择。我只能说,我非常幸运,如果不是因为上帝,我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否有这样的信心说自己的看法。 上帝本可以使我更加卑微,使我因为现实的屈服说违心的话。比如,摩托解散时,我对摩托的高层老板们说的话有些刻薄。或许一个人没有饭碗时能否保持理性和宽容,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假如我是华为员工,美国人砸了我的饭碗,我能否还能挖苦华为,是非常可疑的。 出于这样的原因,我希望我至少是客观的,对事实负责。我不求你同意我的价值取向,毕竟,我是个四海漂流,无牵无挂,绝对自由,没有忠诚也没有祖国的人。没有人会活到我这种境地,你也不大可能。

英国人

没事干,仔细读了英国人给我的工作合同。细节中,可以看到英国人的绅士,似乎一切都是为你考虑的,而不是像很多新西兰合同中那样纯粹为了保护雇主的权益。英国人是全世界最尊重契约精神,并且最值得信赖的民族,这不是言过其实。 通篇我只读到我的权利,除了要求我具有职业道德。我一周工作35小时,25天年假(若是我不休,可以折算成钱给我,这是异常罕见的条款)。它承诺的年薪不含任何水分(不像很多新西兰企业,他们给你交的养老金其实包含在给你薪水里)。允许我在双方许可的情况下在家办公(实际是大部分时间)。若是因为公司原因裁员,它赔三个月工资(请注意新西兰根本没有法定赔偿)。另外,它根本没有三个月试用期条款,意外着它不想保留免费辞退你的权利(新西兰公司都有这样条款)。等等。 我必须说,大英帝国,不是虚名。

自由的后果

我的老妈说,我这国外这些年少存了很多钱,这是事实。我的生活也因此更加辛苦,这也是事实。 但是,让我选择愿意承担肉体的痛苦,还是心灵的折磨,我选择前者。过去五年,我做的每件事情,都完全与他人无关,我也无需抱怨社会和国家。一个自由的人,就是承担自己的痛苦,欣赏自己的快乐。 新西兰没有任何值得我抱怨的地方。政府对个人生活几乎没有影响。它不能控制你生孩子,户口,上网,子女教育,和自由迁徙。我交了不少税,在一个廉洁的国家,这无关紧要。我交的养老金,再也没有所谓统筹和强制掠夺,每分钱都是我自己的。 作为基督徒,我还可以每周不受干扰地带自己孩子去教会敬拜我们的上帝。没有任何政府机构可以干涉我怎么培养自己孩子的信仰。 因为没有不公,我心里安静,没有愤慨。我逐渐就不浪费关心国家政治了,而是全心爱自己的家庭。我可以自由筹划自己的未来,我可以去英国,也不必担心新西兰不发我养老金。国家不再会断我的后路。 任何国家当然都有缺陷。我们要理性看到,这是否是我们愿意生存,繁衍后代的地方。我是为自由而生的人,我愿意承担自由的一切后果。

看病

我和很多男人一样,讳疾忌医。很少去看病。但是,我今天约了医生。我一直有轻微的,时有时无的腰疼。它对我的影响,并不是生理上的,更多是一种心理上的怀疑和想象。 前段时间听一个教会姐妹说他哥哥身体不舒服,直到无法忍受才去看医生。结果已经是癌症晚期,很快就去世了。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年轻时身体好的像禽兽。那时偶有不适,睡个觉就过去了。如今,零件已经老化,又不能更换,只能好好珍惜了。 老实说,我看病的唯一动力是我女儿。每次想到我必须活到她出嫁的日子,对自己的健康就多了些心思。

无题

ARM内部通知,停止与华为合作。因为ARM使用了美国技术,要听美国的话。 当然,这不会影响华为已有的芯片。并且,很有可能在下一代芯片使用前美国已经解除制裁了。但是,如果这件事情一直持续下去,那皇帝的新装,也就是那不存在的华为自主芯片,就要被剥去了。 现在,华为一定在祈祷,但愿台积电不要跟进,因为,那是立竿见影地扒去短裤。

关头

在我要走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件只有我能做,现在必须做,在最后时刻卡住了产品命根子的事情。 中国人,包括我,要检讨自己。我们常常偷偷地,完美地把事情做了。从不宣扬,别人似乎觉得没有你也没关系。 以后,我们做点什么就向世界宣告,表明没有我们你死的很快。

流氓

美国人曾经是正人君子,那时流氓天天占他便宜。 现在忽然美国流氓起来了,全世界的流氓都怕了。 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美国人不流氓起来,某天他已经没有能力镇住流氓了。某种意义上,这似乎已经有点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