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

带娃在动物园走了大半天。阳光强烈,走得我脚伤快要复发。回家倒在沙发上啃了很久的樱桃。 昏睡了两个小时,被弄醒。娃说要去喂鸭子。我想起这是昨天庄严的承诺,含着泪也要帮她实现。带着几片面包,带她来到小河边,肥嘟嘟的一群野鸭子在等着。 她很幸福,很新奇的喂着鸭子。这时下午七点,太阳依旧在高处的天空,明亮得像是正午。然而晚风掠过,使人顿生寒意,战栗。在奥克兰,夏天像是冬季,冬季又像是夏季,犹如一个时而温柔,时而冷冰的女人。

怀念

陪青青玩了一天,晚上她还是兴奋得小鸟一样蹦达,终于把她哄睡。 我忽然想起早至初中乃至大学的一些人物来,不免难以入睡。很多人已经从我已知的现实里消失了。他们也不是名人,所以网上也搜不到。但我心里确有淡淡的怀念。 我就是见到,又能怎样。都已老去。就算聊起过去,不过是曾经一两笔,而眼前的人从灵魂到肉体已经过时间的改变。想到此,满心惆怅。 人生,真可怕。就像一场梦。纯真,一点一点地死去。 我愿意活在过去,因为我的心里是个浪漫主义者。但是,我永远和它无缘,因为我的生命也很残酷。 我还是愿意有一天,回到那些早已不认识的街道上,独行,忽然撞到一个人,道歉,自我介绍。忽然双方的表情凝结了,原来是你。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有冷冷的秋风吹过苍白的发际。

无欲则刚

新西兰是个消灭人的不恰当的欲望的地方。下午我带青青在小河边,看鸭子。青青拔了些青草逗鸭子,很开心。 在夕阳下,树影婆娑。一只狗在对岸奔跑。这种生活你是否觉得很无聊,是否完全不如你在中国的某个高档商场里血拼LV包来的刺激? 我们没有什么欲望。我们就爱这青草地,爱这黄昏的迷离,爱这自娱自赏,看鸭子满地的情景。人的心灵可以因为很多事情感到充实,新西兰人大部分就像我这样。

两个星期的假,我大概就是在养脚伤和背伤。零件老化后,恢复慢。 我本想去扎营。如果伤好了,也许下个星期。 从健身馆回来,就坐在家里,沉浸在夏天的明亮,清凉和舒适里。我承认我有点懒,我并不想去经历外面的世界。因为,上帝把光照在我的家里,还有宁静,我就默默地看着窗外的蓝天。

读书没有意义,如果停止思考

给青青读故事,问她一个问题。她答不出来,我认为她没动脑子,我把她她训了一通,让她呆在一边思考。十分钟后她想出来了。 我给她解释,读书需要思考,没有思考,读书毫无意义。你知道为什么吗?我问。我给她解释说,等你长大时,你要读很多书,报纸,杂志,他们不都是对的。它们有很多谎言和骗人的东西,你要是不思考,就会接受很多谎言。 对六岁的孩子,这有点难。但她点头了。

Boxing day

太不懂行情了。睡了懒觉十二点才去购物,连停车位都找不到。行车道的中间绿化带也停满了车。 这种荒谬性和美国差不多。黑五的时候,很多店其实没啥折扣,依旧挤满了人。好像如果今天不把今年的钱花光,明年货币就只能擦屁股用了。 只买了两个相框。把青青一年级的合影裱在其中。挂在家里墙上。这是这天干的最美好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爱我,我叛逆,自我中心,留给别人只有被漠视的感觉。有时,我更愿意别人憎恨我,这样我可以坦率地做恶人。 我并非不爱,我心里有很多爱,只是我的爱从来战胜不了自我。我给了我的妻子半个自我,给了我的女儿无条件的爱。除此而外,我对任何人的感情都附带很多条件,这些条件极其苛刻,以至于很少有人过关。 我想像我们的主耶稣那样,爱人不带条件。但我做不到。我没办法不评判他人就建立感情,就像我没办法每天不论断和谴责自己。我常为他人的智商遗憾,就像我常为自己被试探的软弱感到痛苦。我只有向耶和华祈祷。 我爱神,但是如果我不爱他人,这有什么意义?我怎么说,我是耶和华的子女,假如我不爱自己的兄弟姐妹?我想只有一个可能,我并不真爱我的天父,因为我没有活在他的荣耀里。

无题

我有一年半没给父母打电话。今天借着圣诞,借助神给的感动,给他们打电话。时间是个美好的东西,我的父母冷静下来,我们可以有好的理性的沟通了。因此,我感谢上帝,因为他使我们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