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早晨九点半到公司,公司一个人也没有,到了十点也没有其它人来。 我也没有特别的工作的事情可干。继续写自己的程序。 这个公司的存在,是巨大的奇迹。我觉得,它存在的唯一目的,是等人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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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通过书房的窗口,我可以看到明媚的阳光,还有山坡的绿地。过去几年,这里已经发生不少变化,盖了更多房子。但是假如现在离开这里,二十年后再回来,记忆中的一切依然存在。某种意义上,它依然是青青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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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熄灯后,青青搂着我的脖子,亲密地睡了。 她没有在意,她抱着的这个头已经老了。已经不帅了,有时还打呼噜。她不在乎。 她或许是这个世界唯一无条件爱着我的人。我能够抱怨吗?没有,我很感恩,因为我从来没有无条件爱过别人。 我并不想沉浸在与父女的感情里,至少我不会犯我们父母的那种毛病,把这作为寄托。这不是我的寄托。我的女儿迟早离去,而我迟早独自死亡。 唯一有能力永恒爱我的,并且从永恒中爱我的,是我的神,是那个为我流血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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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得上热爱人生。我是个悲观主义者,一直如此。我没有装出我很快乐的样子。事实上,我很少快乐。 我很少与人亲近,似乎整个世界离我很远。我活在永远的孤独里。我的人生,假如没有上帝,就没有任何盼望,只有黑暗和寂寞。 但是,我似乎对人生又投入了无尽的热情。从人生的最早期开始,我总能找到燃烧热情的方式。它们一个个破灭。 直到现在,我的热爱愈来愈少。我的烛光还在燃烧。我的眼泪化成了蜡炬的灰。 在我心里的最深处,依然有一种无法言语的东西。它促使我每天醒来时,告诉自己,我还没有到死的时候。 我什么时候能心满意足地告诉自己,我可以死了?我很多时候想要一个死去的理由,但是我找不到,就像我也找不到活着的理由一样。 我还没有到达那个彼岸。因此,你还会看到我扬帆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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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公司要打电话和我谈谈。我其实对这种美国公司的电话从不抱希望。签证问题,是珠穆朗玛峰一样的阻隔。 我大概已经投了两百份简历。你知道,我是一个不把遗憾留给自己的人。我对每件事都全力以赴,我对每件事付出百分百的热情。 过去五年,是我人生最疲倦的五年。我从来没有这么辛劳过,也从没有如此自由和满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