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

据说国内养老保险上缴费用又上调了。 离开中国时,我心里感到最幸福的一点是,我再也不用给党交税了,也不交养老金了(我已经交满15年),总之我以后每赚的一分钱都不用流到一个腐败的政府的口袋里。 如果把我在中国工作十几年交的所有的税,保险,以及公司为我交的所有的养老统筹等等算起来,那数目一定吓得人尿裤子。然而,所有这些钱都是打水漂。 无论你光荣地交过多少钱,你老的时候能够领的钱,还比不上那些坐在机关里的老爷们退休时领的零头(请注意,他们从来不交税,也不交养老金)。 在中国,你在哪里工作无关紧要,因为所有人都是在给政府打工。 五年后,我计划取掉在中国养老帐户的钱,一分钱也不留下,并把中国护照扔到大海里去喂鱼。

堕胎

我不清楚圣经里哪段确凿地表达了反对堕胎堕胎的话。看来完全没有。因此,我很难理解基督徒们疯狂地反对堕胎的原因,比这一更加难以理解的是美国国会的极端共和党似乎在拟定国家政策时,所依据的不再是科学,人权,而是口袋里揣的一本被曲解的圣经。 这正是我憎恨任何宗教国家,或者政教合一的国家的原因。宗教,尽管代表了人类精神的最高境界,然而,一旦当它和政治结合一起,就会产生怪胎。

墓地

下午又了海边。水格外的感到清冽寒冷。在西沉的夕阳的照耀下,巨大的水域深蓝而宁静。 开车经过几个墓地。在这里,似乎经常看到墓地。和中国截然不同的是,这里的墓地安静,美丽,丝毫没有阴森的感觉。它让人感到,死是一种休息,一种永恒的归宿,而非彻底的结束。这是一种非常高尚的死亡观。墓地的周围也不乏人居住,似乎他们并不感到这有任何不吉祥或者可怕的地方。有的墓地甚至处于镇中心,这是中国人的智商永远无法理解的地方。 我曾经在墓地散步过。草坪平滑得如人的皮肤,一块块墓碑刻着曾经为人所爱的人的名字。碑上有时放着一支鲜花,显得如此浪漫而温馨。你会感到,你愿意以这种方式死去。

放风的心情

中午吃完饭,和同事出去放风。 走在太阳暴晒的天地下,并不觉得太热。温度比南京温柔多了。在高大的树木下,甚至还有树荫。 在南京摩托的放风,成为永恒的回忆了。那时,绕着办公大楼一圈又一圈。在原本人迹稀少的江宁,这本是道风景。现代经济是一头怪兽,它把几百个怀着梦想的男男女女聚到那个偏僻一隅,再把他们化整为零。 曾经的侃爷,孙,旺旺,目前身处何处?无法追问,也无法回答。只有,天苍苍,野茫茫。

慕道班

我几个星期没有去教会了。 我们去教会的时候,假如我没有睡懒觉的话,一般赶得上听黄牧师的布道。总体来说,这是我比较喜欢的环节。不幸的是,我对懒觉的爱,胜过了对道的爱,我愈来愈听不到黄牧师的演讲了。 赶不上的时候,通常是参加11点的慕道班。这个词生动而精辟,它是为异教徒和不信者准备的(为道慕名而来)。坦率地说,在以前黄牧师主持慕道班的时候,我觉得和头脑比较开放,不讲教条,偶尔给我们读读经的黄牧师聊聊,是度过我们罪恶的人生时光的好方法。不过现在慕道班完全变了,是另外一种形式,有人给我们讲课,而这一课程的大部分内容都使我感到厌恶。 讲课的人或许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十足的真理,并且假定自己的真理是有十足的依据的。然而,他忘了,他所谓的真理,仅仅是他个人的信心,和任何理性和证据都无关。即便是象我这样的天然的一神论者,对上帝抱有极大的热诚和信心的人,也无法接受这种态度。 因此,我很久没去了。

道德

在中国,你很难见到一种单纯的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反正我没看到过。 什么的关系是单纯的呢?就是父母不再把子女看成自己的私有财产,金融投资,和养老工具;子女也不再把父母看成自己的摇钱树和免费餐厅。双方象朋友一样。 中国式的父母和子女的关系,因此,从根本上说,就是一种金钱关系。而在这种金钱关系上,产生了所谓的封建孝道,传统美德。子女要无条件服从父母,赡养父母,“父母在,不远游”.而父母当然也应该无条件地资助子女,毕竟你死后一切家产都是要给子女(你要是象美国人一样捐给穷人,那不仅不道德,而且受人谴责),当然义务不仅如此,给孙子洗尿布显然也是给你准备的。 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道德,揭开来,并不如想象那般高尚。

好生活

很多人纷纷把父母接到美国来。似乎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我老妈对她在党国的生活非常满意,当然,我老爸也经常说他从来没有过现在这么好的日子。我知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虽然我经常讥讽我老妈说,你觉得你的生活好,仅仅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见过真正好的生活,仅仅因为你一辈子都生活在十平方公里的范围里,不过,既然他们觉得目前很好,那么就继续在这种好的生活中继续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