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遥远的归宿

在你的人生中,是否有过一个改变一生的时刻?今天,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重要时刻。
新西兰领事馆发来邮件,我的移民申请已经被正式批准了。
我的人生从此没有黑暗,没有令人忧虑的阴影。我的自由从此在我手上,我终于可以选择在一个宁静的角落埋葬我的人生。
年初爬上来美国的飞机的前一刻,我在无限的彷徨中提交了我所有的材料。我向上帝祈祷说,我已经做了一切我能做的事情。现在,我把命运交给你。请求你,给我自由。因为,我不再想回到我过去生活几十年的地方,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属于我,已经不能代表我最内心深处的感情和向往。
五个月后,这些材料被以惊人的速度批准了。
我曾经说过,我有一个梦想。在海水涨落的岸边,有一个房子。每天听着永恒的潮声。晚上,数着永恒的星星。在那里,我抛弃一切的羁绊,和我曾经知道的,曾经认识的,曾经经历的旧世界决裂。感谢上帝,我只剩下最后一步实现它。
美国,也许我终将和你告别。

春天

我们已经不再是寒风中哆索的苦鸟了.
早晨开车时, 吃惊地发现, 路边突然开了很多野花,原先干枯赤裸的树枝也抽出了新叶.
我们这些在芝加哥冰雪里熬了四个月的苦逼青年,终于能够见到这个城市最美的一面了.

春愁

青青一个多月的断断续续的咳嗽,使我难以安宁。
美国的医生和中国的医生的共同点在于,他们都不能有效地治疗感冒咳嗽这些小毛病。他们的重大差别在于,美国的医生即使只是陪你胡聊了两分钟,你就发现口袋里几百刀没有了。
有时,我心情忽然会沉重。我为未来感到忧虑,但于此同时,我又想到,上帝从未抛弃我,他总在我祈祷的时候为我指明闪耀着一丝光芒的地方。

草绿了

芝加哥的草已经完全绿了。天气并不温暖,但是下午我可以带青青去家门口的公园散步了。古铜色的夕阳照耀着,蓝天下,很多孩子在草坪上踢足球,奔跑。
这时候,你无法不产生沉重的感慨。美国的孩子在无忧无忧地享受美好的,无处不在的大自然和清洁空气,而此时此刻,北京的孩子却要带着面具面对沙尘暴,没有任何户外的活动,因为任何的运动都等于缓慢的毒害和死亡。
人生是完全不公平的,然后,又似乎是完全公平的。

雅安

我曾经很多次旅途中经过雅安,但印象已经淡漠了。唯一记得的是,进入高原前的炽热的太阳,以及中午停车在小饭馆吃饭。
人生总是充满灾难,有些是上天赐予的,有些是别人赐予的。前者,我们无法抱怨。唯有咬紧牙努力活下去。

无题

河水已经清了。然而,天空还在飘雪。这是个无法理解的四月。
美国也存在着令人无法理解的,荒谬的一面。百分之九十的民众支持更严格的枪支管制,总统也发表了感人的演讲,然而,参议院却令人吃惊地使已经相当温和的枪支管制法案流产。
人民如果想要香喷喷的蛋糕,就给他们一堆狗屎。这本是在中国常见的事情,我们司空见惯了。然而,这是传说中的美国。

无题

上个周末,我听黄牧师布道时说,很多大陆来的知识分子,在理性上接受了主,但心里却找不到和主同行的喜悦。
我的上帝的关系,正是这种奇怪的关系。上帝在理性上是我的一部分,然而,在感情上,和对生活的憧憬和寄托上,他仿佛从来不存在。在对来世的态度上,我和无神论者也没有区别。我从来没有想过除了现在必须面对的残酷而无聊的世界,我还会获得何种奖赏。对于我的整个人生,我抱着悲观主义的情绪,觉得它既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无题

一个孩子的幸福,并不来源于荣华富贵。他并不懂什么叫荣华富贵。他只需要父母全心全意地爱他。
我和雯子都在的时候。青青快活多了。她跳江南style马步舞,她在黑暗地房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地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