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干燥的衣服。这是幸福的感觉。平凡的幸福尤其使人麻醉。
我看着窗外的雨,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它们从廊檐上滴下来,象是精确的时钟。天色昏暗,天地中的寂静使人茫然。
我是一个孤独的流浪的魂。我本不应该呆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不应该这样在城市里傻望着高楼之间狭小的天空。假如我能有选择,我希望永远在路上,无论多少风,多少雨。
我感到,我们很多人,最终都屈服于生活。我们一点点妥协,直到最后心安理得。假如海鸟能够习惯于蝗虫的生活,那也并不是难以想象的。
选择
这个道理,是中石油和发改委向我们证明的。世界上总有一万条理由可以涨油价,也有同样多的理由降价。但是,对于以坑蒙拐骗为神圣理想的这两个部门来说,选择就象是秃子头上的的虱子样明摆的。
所以,如果我们再次争论选择背后的逻辑和道理,是多么的侮辱自己的智商啊。
毒苹果事件
苹果的一家中国外包商用有毒的化学材料把自己的员工毒倒了。顿时,国人群起,指责苹果无视人的生命健康,等等。
其实,整个事件和苹果一点关系也没有。苹果很委屈,它只是花了点钱,对一家中国公司说,我需要你给我做点事情。至于这件事情对方该怎么做,它管不着。
有人说了,如果不是你苹果给的钱这么少,中国公司会去毒害自己员工吗?这个逻辑是相当可笑的,似乎等于说,如果我给你点钱去买包子,最后你杀了人做了人肉包子给我(因为在中国人肉比猪肉便宜),最后我还得为你的杀人罪负责。你竟然还厚着脸皮说,”如果你多给点钱,我就做猪肉包子了”。
归根到底,这件事情只是再一次显示中国*政*府和法律的无能和精神错乱。如果中国有好的法律保护环境和人的健康,那么就没有可能有一些厂商利用环境污染和迫害员工赚钱,因此中国的成本也没有可能普遍这么便宜,最终苹果也没有办法把价格压到荒谬的程度。
长假
这九天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如同浮云。除了履行最基本的吃喝功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有人会因此感到快乐,感到这便是我们做为人类这一种族生活的真谛。然而,我感到很罪恶。
今天下了一点雪。满天因为鞭炮漂浮的灰尘似乎衰弱了很多。空气呼吸到肺里,不再是一种折磨。
在几天反常的温暖后,寒冷又来临了。它不会持续太漫长,春天已经不再遥远。几个月后,当夏天重新把这个单调苍茫的世界染上绿色的盛装时,我的孩子也会诞生。
我希望,他看到的世界是彩色的,而不是黑白的。
无题
她问我,将来我们两人谁先死比较好。
我说,当然是你先死。(我比她大六岁,理论上应该我先见上帝才对)。我觉得,对于一个脆弱的心灵来说,老年独自活在世界上是件困难的事情。但这对于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假如必须我和雯子必须有一个人后死,看着对方在安详中离开世界,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我。
我对我的死亡,一直有个梦想。有一天,当我预感到末日来临时,凭着最后的力气,我开一辆越野车,去藏北高原。带上啤酒,和肉。在那里,面对着夕阳,等待上帝的召唤。
雪
可惜,她甚至不能熬过第二天的太阳。
南京的天气,就象是一个矜持的情人。它永远不会象南方的天空那样优美怡人,温暖人心。但是,她也决不如北方的那样天寒地冻。她偶尔给你一些甜蜜,同时也调和一点痛苦。因此,她总让人欲罢不能,却又不能尽兴。
无题
如果上帝从天堂刚好在凝视中国这一块地方,他可能会对人流的巨浪感到奇怪。是什么样的动人前景吸引这群人呢?他愈看愈不明白。这些人回到家后,在寒冷的季节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浑浑噩噩,吃了睡,睡了吃。和被关在圈里那个会哼的长毛的动物没有什么区别。
等到在无数的应酬中花光了钱(往往是这几天消耗掉很多人半年的积蓄),打发完了空虚的时间和各种非履行不可的义务后,这些人再一次发疯似地回到来的地方。
当一个人付出这么多的劳动和钱财后,你以为他会为达到某个目标感到愉快和幸福。事实是恰恰相反,至少对相当多的人来说。
幸福生活
雯子奶奶病危,她回老家去了。
我并没有感到孤独的痛苦,反而有了更多的幸福。每天,我只吃一顿饭,中午的那顿耗资六元的垃圾快餐。我的身体因此更好了,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力量,并且停止增加可怕的脂肪。脂肪和人的智力是成反比的,因此我脑子更轻松了。同时,这使我的金钱观也产生了很大的改变。事实上,我们并不需要辛苦的挣钱,疯狂地打工,充满世界末日似的危机感,卑躬屈膝地讨好老板。我一个月的工资看样子可以帮助我吃十几年了。
晚上回家,我也更有平静的心情读书,因为完全没有其他声音在我身边荡漾回响。每天晚上我都能读上一百多页的文字。老实说,我的生产率和投入程度从来没有这么高过。
2011的愿望
但我并不准备因此害怕那个空气象黄金一样稀缺的地方。我希望,今年能够再去一次阿里。
在我的眼里,我的老板孙是个奇怪的人。他不爱任何旅行,他觉得这一切都很乏味。他对于遥远的,没有发生在身边的东西缺乏最起码的好奇心。他要么是个圣人,要么是从宇宙边缘的XYZ星球来的。
搬家了
算了吧。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