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从烟雨朦胧的锦绣江南飞到了一片赤黄的北京, 又经过十几个小时, 来到了芝加哥.
AVIS给了我一辆四驱的越野车, 花了一个小时, 我开到了住的地方了.
一切都好.
PIPI
昨天PIPI跑到南京来, 我请她喝了杯水, 然后就把她甩了.
她肯定是低估了我没心没肝的程度.
最后一天
今天费了很多工夫才登陆MSN, 我一度以为密码被窃取了. 若真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意味着我的BLOG生涯到此结束了.
明天我就去美国了.
我带的东西很少, 比起以前的每次旅行. 我只带了一个装不了什么东西的小包. 我需要准备的只有美国地图, 驾照, 护照,相机, 两三件换洗衣服, 还有我的墓畔回忆录.
我时常想起四五年前去美国的情景. 这几年, 我变化甚大, 几乎不再认识自己. 当然, 同样有人告诉我, 生活什么都没有改变.若是如此, 我该有多么的幸运.
TOM说芝加哥昨天下雪了. 当我徘徊在密切根湖畔的时候, 我理应从广阔和宁静中获得安慰, 那寒风给予我的不再是灵魂的萧瑟.不会再有四年前那些身处异乡的文化的孤独感和折磨了, 再也没有了, 因为现在, 无论我生处何方, 孑然一身, 我都是赤裸的.远方没有属于我的东西, 没有,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心里, 或者行囊里.
五月一日, 我将飞回南京, 那时候应该已经是春风呜咽, 草木葱荣了.
到了美国后, 我应该很少在非工作时间上网了. 大部分时间, 我应该是去书店读书. 若有事, 给我写EMAIL吧,这是我唯一的联系方式.
无题
昨天晚上,我又在台灯下捧起墓畔回忆录. 那书中虽然充满质朴, 纯真的描写, 但却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时间是人类永远无法拉回的野马,作者的故事是一份漫长的死亡名单, 很多人曾经欢笑, 梦想, 斗争过, 最终都被命运召走了.
那么作者本人呢, 他也曾生活在荣誉的颠峰上, 也曾经自由的飘零, 但是上帝让他用晚年的孤独与凄凉来补偿这一切.
有一天, 我会怎么地死去呢, 我掩卷长思.
2006对于我是个特殊的年份, 我要为我的未来构筑心灵的基石. 当那些狂野, 奔放,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纪永远地消逝后,我要为自己营造一个温暖, 安详, 宁静的天地. 一位哲人说, 生不过为了走向死亡. 现在我已经在为死亡做准备了.
我铺好了床榻, 在它的周围是鹅卵石小径, 青草从其中的缝隙生长.
没啥意思
阴冷潮湿的天气中, 踢完球,兴致索然.
回到家, 我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披件衣服就睡着了. 我的心全部退却到躯体里, 不关心外面的世界.
距离
一个晚上都在琢磨以前我在佛罗里达买的那本美国公路地图册.
Chicago与 Las Vegas 之距离 如同中国的内蒙到云南.
希望
上次从乐都带回来的50个高中生已经被人全部捐助了. 速度之快, 我都感到惊讶. 我曾经对那些学校的老师, 校长们说,我们从来不缺乏愿意资助的人, 但是我们希望你们能够诚实地提供材料.
每当我想到那些我曾经必须面对的贫穷无助的家庭在拿到这800元钱时感受, 我心里就充满安慰.
这些钱并不是很大的数目, 对于他们却有着重大的意义. 它表明了, 即使在身处艰难的境地的时候, 在遥远的地方,还有陌生人在关注着他们.
我不能肯定这800块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这种期望太娇情了, 太虚假了. 我的希望只是, 这至少可以使他们的心灵充满温暖,和新的希望.
任何时候, 都不要放弃生活的希望.
不是世界末日
我只是不做格桑花的义工了而已, 但那有很多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不会象烟一样消失的.
无题
若是想做一个不平凡的人, 就不要用平凡的标准要求自己.
只有你才是自己前进的动力, 不要盯着你身边的人.
永远不要宽恕任何自己身上不完美的东西, 即使你现在改变不了它.
不要把任何别人告诉你的东西想当然, 要怀疑一切.
不要把委曲求全想象成仁慈, 也不要把随波逐流当成是善良.
要象爱自己一样爱别人, 但不要滥施廉价的爱.
造假
洪波给我看一个希望工程造假的消息. 一点也不奇怪. 其实可以毫不夸张地说, 中国只要有官方背景的工程都存在普遍的贪污,挪用, 浪费. 每造一条公路就有一个人该被枪毙, 每修一个大坝就应该有一帮人下地狱.
可是这并不可怕, 真正的可怕的是什么呢?
真正的可怕的是中国民众的集体堕落. 很多人在控诉贪官的时候, 忘了自己. 其实你是不是这个社会的帮凶呢? 你仔细想想,想想你这辈子说过多少假话, 开过多少假证明, 写过多少假文章, 走过多少后门, 做过多少违心的事情. 更可怕的是,你做这些事的时候都轻易原谅了自己, 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谴责政府官员的. 你安慰自己说, 你是生活所迫, 是没有选择的选择,是小小的过失. 现在造假有时反而显得振振有词, 诚实反而显得很白痴. 这就是你自己的逻辑.
就算这些贪官全部被枪毙了, 你不过是踩着他们的脚步继续做贪官罢了.
中国已经烂到根上了, 不仅仅是上层建筑, 也包括普通民众. 也许你还在自我安慰, 说这只是一时的, 我还真不相信,十几亿人的堕落能一夜之间改变.
套用我妈妈教我的一句话, 学坏很容易, 学好很困难, 尤其是对整个国家来说. 没有一百年,不会有国民素质的根本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