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藏准备

今天带雯子去买户外装备, 为去西藏做准备. 我自己什么都不缺了, 只是为了她. 我为她买了我认为最好的冲锋衣和登山鞋,还有顶可爱的帽子. 每当我想到我将带着没有任何旅行经验的雯子去走我曾经踏过的土地时, 我的心里就充满异样的甜蜜.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人做过全程的向导, 雯子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我要给予她一个最美好的旅程, 不仅仅为那些神圣的风景而感动, 而且保证她充分的舒适性和安全.我要让她永远难以忘怀她的人生第一次在天堂的旅行. 我和她的旅行完全是我设计的, 然而我和她相遇的设计者却是上帝. 只有我自己明白那些缘分的全部秘密, 那些惊人的巧合使我明白,我这一生的层层阶梯最终只是为了通向她. 做一头曾经特立独行的驴的女朋友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我真想问她一下.

人生如梦

上帝啊, 我游戈在这人世间, 经历了无数荣辱, 艰辛, 和悲欢, 很多人说, 人生是一场梦. 可是, 能够真正明白人生如梦的, 是很少的 人生如梦只是简单的修辞, 却需要漫长的体验, 和巨大的悟性去证明 是的, 人生如梦啊, 白了头发也不一定理解 关于人生之事, 倾牍难书. 历史长河, 可以让洛阳纸贵, 金戈铁马, 固然让人壮怀激烈, 却只是谈笑一挥间, 主啊, 正如我以前所说的, 你对我的全部恩爱都在于, 赐予我一切, 然后全部收回, 让我明白这人生的虚幻 看着时光飞逝, 有时不免感到害怕, 上帝啊, 我感到害怕, 在真理的道路上, 我依然一事无成, 依然愚钝, 如三岁顽童, 我害怕和所有人一样坠入尘埃和虚空, 不享有任何特权, 上帝啊, 告诉我, 那条路在什么地方, 通往你的国度

破衣服

我妈妈掂量着我很多带着洞和补丁的衣服, 用一种心疼的口吻说, 这衣服也太破了, 不能再穿了, 可以拿去扶贫了. 我听了差点吐血. 我说, 这衣服买来时就这样. 我妈妈楞了, 肯定没明白我的意思.她以为她儿子穷得只能买二手衣服了. 我该怎么和她解释呢. 她开始把我那些看起来好的衣服都挂了起来. 由此我更加深刻的理解了她的品位. 在她的眼里,我的衣服中看起来还可以接受的, 只剩下足球衫了.

无题

在这样每天的宁静的生活中, 和宁静的灵魂里, 上帝, 我向你祈祷. 我是完全满足的, 没有任何其它的额外的要求, 当你把最美好的东西赐予我后. 我说我是完全满足的, 指的是我的世俗世界的生活. 我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真正的义务. 我已经扔掉了一切对自己没有意义的东西.

永恒的乡愁

当我听到那音乐时, 有种奇怪的忧伤. 我忽然想到我必须活到七十岁的情景, 那种衰老, 和对往事的无助. 那时候会想什么呢, 会想到几十年前现在这个时刻吗, 想到在这个时刻对遥远的恐惧吗, 这种恐惧不幸成真了. 那时候, 想起过去的岁月, 想起那些江湖云烟, 悲欢离合, 是不是觉得只是场梦呢,一种无论如何痛心疾首也无法挽回呢? 残酷的时光会把所有东西, 变成象是小说. 无论是否存在过, 都已经不再重要. 现在雯子靠在我的怀里, 使我那种恐惧加深了.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如此害怕匆匆的光阴呢? 我以前何曾畏惧过人生的虚幻呢? 从不曾畏惧. 甚至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在青海给自己挖一个墓,甚至我替洪波也预留了一个. 我现在已经失去, 或者放弃了结束自己生命的权利, 因为我的生命已经有一半被雯子拥有了. 现在我害怕美好只是场短暂的云烟, 害怕曾经被我否定的人生验证我曾经的猜想. 我的人生还缺乏什么呢? 什么也不缺, 除了永恒的实在. 我经历了一切可能的变迁,所有这些经历却不能使我有资格获得永恒. 几十年后的今天, 如果(而且必然如此)雯子的手依然在我的手心里, 我会想什么呢? 人类的忧伤来源于什么呢? 是永恒的乡愁, 是对永恒的思念. 我们来源于永恒, 却永恒地失去了它. 我已经害怕思考这惨淡的真理. 如果我能获得片刻的宁静, 就让我握紧这雯子的手吧.

鬼庙的故事

就象是历史的肥皂剧, 每次日本首相都要去参拜一下那个鬼庙, 然后中国人, 韩国人都要”激烈”抗议一下. 我是这么认为的, 一种抗议, 无论它是否真的代表正义的声音, 如果太多次失效,那么它本身就和被抗议的事件一样可笑. 这就象我们每次都扬言和美国人对着干, 但最后每次投降的都是我们自己. 关于中国人和日本人谁错得更多, 有很多评论, 基本是, 要么认为日本人军国主义顽固不化, 要么是中国人神经过敏,自尊心脆弱, 要么是各打五十大板. 要么是彻底的漠然, 就象是感到疑惑的美国人那样. 美国人的逻辑是很简单的, 他们说, 日本是个民主国家, 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难道还能比中国坏?(这个逻辑肯定会让我们吐血). 再说, 一件事情过去六十年了, 经历那些事件的人全死光了, 为什么不相干的人还在继续斗争呢?(这是典型的局外人的观点, 他们不知道仇恨是世代相传的) 依我来看, 日本人永远不会真正道歉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日益渺茫, 而且, 这符合日本人的个性.在日本人眼里, 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 你因为弱小, 被我蹂躏了一次, 本来就是天经地义.西方人也从来没有为一百多年前对中国的侵略和瓜分道歉, 我们似乎也没有和他们过不去.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和日本人争论一百年呢? 我这么说, 也许有人认为我是为弱肉强食辩护, 用”存在的就是合理的”来解释历史现象. 不过始终是觉得,造成我们那些痛苦灾难的不是日本人, 而是我们自己. 一个在历史上领先几千年的国家, 竟然被一个岛国杀得无还手之力. 我们要记住一点,不要向别人企求正义和公理, 因为它们不是乞讨来的. 事实上, 我们也没少欺负过其它国家, 在我们强大的时候. 我们进化了这么多年, 还没有实现社会公正, 本身就说明是我们自己活该. 希望以后不用在看到那个鬼庙上报纸头条. …

惊人的简单

我现在的生活真是很简单, 思想也很简单. 我每天几乎不想什么, 除了想雯子; 每天也不做了什么, 除了陪雯子; 当然我的博客里也只写雯子. 我自己也感到吃惊. 即使我永远爱她, 也无法想象这种高度的简单性, 高度的热情的集中, 可以持续到永远. 这些天我努力想思考点其它东西, 关注点其它东西, 或者做点其它事情, 但无法成功. 我每天清醒时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了雯子身上. 我和所有的朋友都不再联系, 除了偶尔给徒弟打个电话. 我的MSN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即使开着的时候,我也比过去更缺乏和人打招呼的热情. 现在每天象做梦一样, 雯子喃喃地说. 是啊, 我每天都生活在梦幻中, 只不过, 和以前相比, 我的梦变成真实的了.

英明神武的日子

我徒弟说, 她英明神武的师傅一去不复返了. 是啊, 我再也不能英明神武了, 而且也不必要了. 我全部的才智, 豪气, 冷酷, 以及虚伪,在从桃花岛回来后完全消失了. 我说过, 从那个岛上回来后, 要彻底改变自己的生活. 也许当我那么说的时候, 无人理解我真正的含义. 也许那时候,我自己也不能肯定会如此, 但事实上, 结局符合我的想象. 正如以前我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而保持高度的独立, 和孤芳自赏一样, 现在, 我爱一个人的方式,也完全不在乎这个世界的看法. 我再也不必虚伪地生活了. 用一张冷酷的外表掩盖我内心的火焰. 我找到了一个最好的释放这一火焰的渠道. 我曾经毁灭了很多属于我的东西, 辜负很多的深情. 那些日子在我的心里留下深深的痕. 也许由于我的自私,我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什么. 现在我用我对雯子的爱偿还这一切. 如果我辜负了她, 留给我的只有毁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