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火车相撞后,我发现中国并不缺乏渴望正义的心灵。记者(政府的喉舌)也可以拦住铁道部长要说法。这说明,假如没有万恶的真理部,自由的声音就会涌起。 现在每次女儿大哭要奶喝时,我总是有意先听一阵她的哭声再行动。我现在享受她的哭声,因为她的声音里完全没有悲伤的情绪,她这么大的孩子心灵里没有悲伤这个字眼。她的大哭是一种示威,一种地动山摇的宣誓,似乎认定我一定会屈服,而且她会逐渐加重分贝和频率,以达到最佳效果(我觉得我死了爹娘也不会哭得这么吓人)。现在,她的哭声常常让我大笑。

无题

人生最好的事情在于,无论你看到多少丑恶,下班回家时,可以看到自己的孩子。然而我的孩子也会长大,她也会成为杨白劳或者黄世仁。有一天,我不会再以可爱这个标准来衡量她。 黄昏时分关掉空调透气,雯子把女儿的衣服脱光了。她吃得圆滚滚的肚皮让我发笑。满月时,她看来达到十斤不在话下。我爱她,但也因此不乏忧虑。

给自己留点后路

火车相撞不是中国独有的事情。但我希望,以后能不能不要牛皮哄哄地说自己的高铁技术世界领先呢? 最莫名其妙的是把上海铁路局的人免职了。如果要滚蛋,那显然也应该是铁道部长滚蛋。铁路安全是一项系统工程,牵涉到中国的全部铁路的设计和控制,这难道是上海铁路局的人能搞定的?

无题

我们的生活并没有特别崇高的地方。无非是吃喝拉撒睡,材米油盐酱醋茶,以及为争取这种生活方式而进行的勾心斗角和阴谋。有些人明明只有一张嘴,一个肛门,但却产生了几万张嘴和几万个肛门的欲望。

成长

我看着自己在镜子中的容颜,每一天的变化是难以觉察的。然而,我的女儿每天都象毛竹一样生长。她是新鲜的生命,旺盛,欣欣向荣。出院时,她不到七斤,一个星期后,她现在已经是八斤多了。我每天都感觉到自己怀抱里的重量。 我观察她,有时会想到自己的童年。我残存在脑海里的最早期的记忆,是自己在摇篮里,我的哥哥就在我的身边。来往的人总是去抱他,而忽略我。这在我的大脑里留下了永远的印象。这是否是我造成了我孤独的个性的早期的因素呢?我不知道。我每天都要拥抱我的女儿,亲吻她,期望她感到她来到的世界是温暖的。我从不让她哭泣超过五秒钟。 我的一生都是野生状态。从来没有人照顾过我灵魂的需要,也从来没有人指导过我关于人生的经验和智慧。我象野草一样长大。但我想,我的女儿不应该获得这样的待遇。她应该获得她父亲最好的一面,并且在此基础上追寻属于她自己的独特的梦想。我希望她内心温暖,海一般地宽广,天空一般地纯真。

无题

下班时,想经过南京南站,在那里吃点快餐。结果在满天灰尘中,绕了半天也没看到停车场。问工作人员,也说不知道。 这么一个巨大的豆腐渣工程,如果只是出点屋顶漏水,地基下沉的闹剧,全国人民笑完也就算了。一个号称亚洲最大的火车站,竟然无法找到停车场,不免让人怀疑政府彻底精神分裂。 假如上帝造了人时,只造了我们的嘴巴,却忘记给了我们一个肛门,或者说肛门可以过一段时间再说,那会是多么荒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