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老师

青青现在晚上开始给我们讲故事了。她指挥父母盘腿坐在地毯上,对不满意的姿势指指点点。然后,她开始给我们讲课本。她还会提问,要求我们回答问题。当然,不许乱说话,她妈多说了一句,她教训道“StopTalking or you can sit by the wall“。 我们被吓得规规矩矩听讲。

我对新西兰的这点教育感到特别新奇。每个孩子都有机会在学校上台做老师。如果小时候我也有机会这么做,大概我不会很长时间里对表达自己的观点感到懦弱。

青春饭

很多人或许觉得软件行业是个青春饭的行业。其实这个行业的基础几十年都没有变过。如果说IT行业的进步有什么根源的话,大概也就是摩尔定律。

抛开纯粹提高晶片密度的摩尔定律,所谓的高科技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在最底层,软件还在运行着同样的机器代码。在最顶层,软件也从来没有变得更聪明点。人工智能,现在大概还是两岁孩子的水品。
按照这种进步,我八十岁时还可以继续写程序。

神学

我每次听到神学这个词都会产生本能的排斥,当某些依靠神学来评判别人时,我的排斥就会变成厌恶。

本质上我怀疑是否应该存在神学这样的学科。这种学科的荒谬之处只要设想某天机器人开始读人类学,因为机器人想依靠自己处理器里预设的程序来理解创造它的人类所具有的情感,理性,思想。机器人怎么理解它的创造者?它只能理解人为它写的程序,再无其它。所以机器人只该读机器人学。

其实有些问题提出来就很荒谬,更无法设想它的答案。比如人有自由意志吗?人说,我当然有,因为此时此刻我有权决定是否继续读这篇无聊的博客。你要是问机器人它是否有自由意志,它的回答也是当然。它说,我的思考里有大量的if-then-else,我当然会自由决断,我甚至有时产生别人无法预测的系统崩溃,这难道不是“自由”的证明吗?它不知道,连它的错误都是程序员的“设计”。

连自由意志这种简单的问题都证明不了,人怎么去了解一个全能而全知的无限的上帝?人怎么可能创造一门叫神学的学科?我们家的角落里的电脑除了膜拜我这样的程序员外有资格研究我为何以及如何写程序吗?它的快乐或者罪恶能够用来理解我的深意和计划吗?反正它理解不了。

这正是我对上帝的态度。

学校

我自以为心里懂得的最珍贵的道理,在办公室里熟悉的最重要的技能,没有一样东西是学校给我的。

有人不免问,难道你识的字难道不是学校教的,难道它算不上重要的知识和技能?它当然是,显然如此。但是同样显然的是,我根本不必花费十几年的应试教育辛苦地学习。我十几年学习的,大部分是垃圾!

我得到的阅读与思考的能力,来源于大学时扔掉书本自己找来的一堆国外文学和哲学书。毕业后,我所获得的所有软件技能都是自学的,它成了我的黄油和面包。我知道的关于这个国家的全部真相都是翻墙知道的。我所明白的所有道德,价值观,真理,都是推翻学校的灌输后自然而然产生的。

规矩

今天去教会,青青说我不要去church,问为什么,答曰我不要听师母的课。

我笑了。我知道教会给小孩讲故事或者授课肯定还有点规矩,比如至少要坐在位置上,好好回答问题。很可能青青还不适应这种规矩。在学校她自由惯了。

我说那你就不要听师母的课好了。

我当然知道人需要一点点规矩。但这规矩不是中国人那种规矩,中国人可以一个姿势做体操,一个声调背诵八股文,但是长大开车还是乱变道,买东西还是乱插队,为了小利益还是撒谎成性。西方社会每个人都彬彬有礼,相互谦让,诚实守信,但他们并没有中国的规矩教育。所以我没理由担心青青的规矩问题。

荒诞的试验

看网上发的一段中国几个老师去英国的授课试验,实在想笑。然而我的笑并非是因为感到有趣,幽默,而是看到荒诞。这种荒诞本是注定的,因此我不清楚试验的目的是什么?

中国教育的邪恶举世公认。它的目的在于抹杀一切个体的独立思考,探索,和自由。有些不懂事的西方人看到中国学生在世界数学奥林匹克大赛屡得金牌,因此会产生莫名的羡慕。

他们没看到的是这样的靠分数建立的屡夺金牌的泱泱大国从来竟然没有人拿过自然科学诺贝尔奖!过去几十年也从来没有一样举世瞩目的工程技术创新是中国人做的!直到今天中国也只算一个仿照大国,如果留点面子不说假冒伪劣的话。

英国人难道看不到他们的牛顿一个人就可以把五千年中国的科学成就踩在脚下?这件事情还需要试验去认证吗?

无题

周五下班时,公司已经没啥人了。这时头过来对我说,现在真是很庆幸招到你,我看出来了,你是这层楼上最好的开发者。

我想他也许回忆起来了。给offer时他们被我拒掉的情景。钱没谈拢。后来他们过了两星期又回头找我。

可见,人无论如何不应该贱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