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在假期的无聊中,翻了翻很多以前给雯子拍的照片。她笑腼如花,青春动人。我顿时回忆起很多美好的时光,很多一起走过的旅程。

在生活残酷的单调中,我们的心灵常常变得麻木,忘记曾经的很多感动。我们常常忘了,陪伴在我们身边的这个人有着全世界也比不上的珍贵。

乔布斯

在留下一个富有创造力,但也同时具有极端的傲慢和自闭症的苹果后,乔布斯突然死亡。

我经常把乔布斯和比尔盖兹比较。乔布斯创造了一种吸血鬼的模式,把硬件,软件,应用都封闭在自己的体系里,拒绝开放,拒绝和产业界分享自己的成功,以此获取最高的利润率。这一模式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曾经差点导致苹果的死亡和倒闭。应该说近五年苹果的成功有某种运气的成分,因为在手机上没有事先产生一个开放系统进行竞争(扮演曾经的WINDOWS的作用,让苹果只能在5%不到的市场里自怨自艾)。

苹果的模式和性格决定了,一旦失去创意,就必然死亡或者苟且偷生。(实际上这样的一家公司江郎才尽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认为比尔对整个IT产业的贡献要比乔布斯伟大得一千倍。如果没有微软授权自己的操作系统,那么根本就没有一个IT产业链形成,也不会有人能靠制造PC赚钱养家糊口,更不会让每一个家庭都能够拥有一台廉价的PC。微软也因为这种开放,形成无法动摇的垄断的优势。(同样可以猜测,假如更加开放的LINUX早出来五年,也不会有WINDOWS的成功)

可以想象,即使比尔明天挂掉,微软依然可以靠WINDOWS产生的源源不断的现金活十年以上。

夺命深渊

今天去看了场电影,“夺命深渊”。剧情并不复杂,一群人在深不可测的地穴里死亡和生存的故事。

那个一辈子都在地洞里探索,最终送命的老头对自己的儿子说的话,打动了我。他说,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我不能给予你和你的妈妈房子,车子,等等。我在外面的世界里找不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只有这地洞,给予了我存在的价值感。

我们很多人,一辈子忙忙碌碌,为了贷款买房子,买车子,谋个好的职位,觉得这就是唯一可以想象的人生。这些人觉得钻到黑暗的地洞里,或者爬到珠穆朗玛峰上缺氧挨冻,都是荒谬的追求。然而在这所有的人生选择里,究竟谁比谁更荒谬,谁比谁更偏执呢?唯有与众不同,属于自己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

无题

我父母国庆来南京,看看青青。

他们还给了个存折,说是见面礼。我拒绝了。我不愿意接受父母给予的任何显著馈赠,除非是纯粹礼节性的小心意。大学毕业后,我唯一的接受父母救助的一次,是离开第一个短暂工作的单位后,付不起违约金(4000元,当时是一个非常客观的数字),只好求助于父母。我真是要感谢他们,若是没有这笔钱,我将失去很多的自由和尊严。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向父母索取过任何钱财,并且将来也不准备这么做,直到他们离开人世。

一个孩子,一旦独立,自食其力,主动谋取父母的钱财是一件最令人羞耻的事情。在我的观念里,父母不应该给予孩子任何的遗产。他们应该在死前将一切消耗怠尽。

无题

今天是南京一年中最好的天气。有奢侈的蓝天,有梦幻的白云。

人世间唯一有意义的关系是建立在共同的思想上的。假如没有共同的思想,任何关系都没有经营或者存在的意义,包括父子关系,夫妻关系,兄弟关系,或者任何朋友关系。

幸福

对我来说,精神的幸福变成了一种遥远的感觉。

有时我也能感到快意。看到我的女儿在床上蹬着小腿嘻嘻地笑,我有一些精神的安慰;每天做完晚饭,看到雯子享受我的工作成果,我也能感到某种内心的补偿。

但这不是我想象的幸福,那种强烈的赋予整个生命以终极意义的归宿感,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奔放的心灵的释放。

我们的幸福只能来源于信仰。一旦我们的信仰枯萎,就再也没有幸福可言。即使有所快感,也只是肉体的短暂满足,和昏沉的安宁。

也许只有死亡来临前,我才能感到幸福。因为,我终于解脱了。我终于能够心无旁骛地面对上帝了。我不会再欺骗他,在向他祷告的同时也在忐忑地思考人生的事情。

黄鼠狼国家

上海地铁再次追尾巴,告诉我们中国是一个近亲繁殖的国家。铁道系统自己搞了个信号公司,这个公司去接一个个铁路工程,把自己的腐朽基因继续传递下去。

整个中国,就象是一个家族的黄鼠狼繁殖出来的。官员们把和自己具有裙带关系的人安排到关键岗位,把大大小小小的合同给予和自己有亲密联系的公司,于是,中国的政治经济具有惊人的基因同一性。在一个崇尚杂交优势的宇宙里,这是一种必然会崩溃和灭亡的低劣种族。

宝凤

我虽然在facebook上登记了个帐号,却很少使用它。今天吃惊地看到一个名字的留言。宝凤。

这个名字和我十四年前在澳大利亚的半年生活联系在一起。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半年(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出差时碰到一群人,其中宝凤是第一个使我意识到台湾盛产温柔如水的女人的地方。(YIJIA大概是第二个,从此台湾女人在我心里有了崇高的地位)

后来,我时常怀念那段时光,怀念我们很多人在一起做饭,购物,聊天,游玩,去教堂的日子。它逝去得愈是遥远,我愈感到它的珍贵。不可能再找如此单纯而美好的友谊,不可能找到如此动人而优美的环境,也不可能再找到如此充实的精神生活。

我常常祈祷上帝让我回到那种生活。但我意识到再也不可能了。有些东西,我们只可能拥有一次。惟有如此,我们才能永生难忘。所以,我内心深怀感激,我感激上帝给予过我那种机会,我也感激曾经的那些同伴给予了我如此甜蜜的回忆。

厌倦

晚上忽然产生一种强烈的,无法排遣的厌倦感。我对我的人生感到绝望。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每天除了面对电脑,就是吃饭,睡觉,或者呼吸毒气。这不是生活,而是行尸走肉的生存。

家园

中秋是一个思乡,归乡的节日。对于没有任何故乡情结的我,它是没有意义的。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地方是我的故乡,也没有任何地方是我的归宿。我是这个世界的匆匆过客,因此我不准备爱任何我停顿的地方,包括任何的国家,任何的城市,任何的土地。

也许我会死在某个旅途的中间,因此那里会成为我偶然的坟墓。但我并不介意自己的尸骨是被黄土掩埋,被焚烧,还是被野狗叼走。总之,一旦我死去,我和任何地方都没有关系。任何爱国主义,或者乡愁都不存在于我的心灵里。

鉴于我们的生命是如此渺小,我们生存的现实世界也是如此渺小,在渺小中刻舟求剑是荒唐的。叶落归根的概念也是令人作呕的。肉体上作为原子的组合,我们其实不属于任何地方,或者我们本属于宇宙的任何一个地方。几十亿年前,我们或许就是外星系的某个星云中的尘埃,由于某个偶然的机会闯入了太阳系。因此,假如我们把地球上的某个国家,某个地方做为自己的归宿,是多么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