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反

在我们国家,平反大概是属于正面的词汇。其大概意思是对于受了不公对待的冤屈者(可能早已死了)给予昭雪,并肯定其被剥夺的各种权利。
然而对于我来说,这实际上是一个很流氓,很邪恶的传统。
所谓的平反,就是主子在打了你十个耳光后,逼你喝了杯毒酒,抄了你的家,你的子子孙孙被逼良为娼。有一天,主子突然由于某种奇怪的原因,良心发现,说“你是冤屈的”。于是,下了个旨,给你们所有人正名,让你们继续可以做人,同时,你们跪下谢恩,感谢主子无上英明。
我没有办法理解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我们的声誉,或者为人的尊严,要取决于主子的施舍的判断。为什么主子高兴,我们大家就是人,而主子不高兴,我们就都是牲畜?假如我们受了冤屈,就应该让这个主子滚蛋,而不是等待他怜悯我们。假如我们无法让他滚蛋,那么至少我们明白,正义存于人民的心中。人民永远不会忘记所有正义而冤屈的灵魂。出于这个原因,我们永远不需要平反。

天天跳楼

一件事情再怎么离奇和惊天动地,当它一次又一次发生的时候,也会使人感到疲劳和麻木。富士康跳楼事件就是这样。
富士康是个血汗工厂,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苛求富士康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富士康只是中国这一庞大血汗基地的一部分,是造成所谓中国奇迹的根本要素之一。除非这一奇迹象泡沫一样散去,还会有更多人跳楼。所谓的中国奇迹是由两个因素造成的,第一,制度的高压。第二,人的价值极端地低廉。
专家门说,富士康应该应该建立个心理防治体系之类的,等等。这怎么可能?假如南方把最低工资从750调到900就已经让他萌生去意,假如苹果的IPHONE卖出的几百美金里依然只有几块钱付给富士康,假如我们依然觉得人,资源,环境是不值钱的,那么我们就不应该指望郭台铭产生菩萨的心肠来投资农民工的福利。

无题

今天阳光普照。

两个星期没上班,在家里的囚笼生活,使我怀念起办公室来。

周洋因为得胜感言曾经被批上了一通。韩寒后来补上标准性感恩总结,“感谢国家,感谢组织,。。。”云云。要是我某天在暴毙前一定要留个话,给自己罪恶的一生找一点光明,我只能说,“感谢MOTO。。。”。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的父母把我生到这个滑稽的世界上,这不是我想要的,因此我不感谢他们。我的国家我给它天天纳税,因此我也不欠它的。我没有组织,只有一个公司,它叫MOTO。MOTO也许不会万寿无疆,但是,它存在的每一天,它都帮助我挥霍太多的时光,并且还能从这种挥霍中获得补偿。

捐款

汶川大地震时,国内外人民捐了七百多亿。如今这些钱只有少部分花到了灾区人头上,其它的则进入了政府的小金库。直到现在,也无人知道它们的用途,也没有任何途径可以追查这一点。

我每次碰到政府或者公司发起的捐助,总是嗤之以鼻。即便是一个捐助人从来不缺乏金钱,或者爱心,但我也想知道他是否愿意自己的智商被侮辱。

假如你们强烈地需要帮助那些苦难的人,那么等灾情平息了后,自己买张票去灾区。随便给路人发点钱,这也远比通过政府途径把捐款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的概率要高得多。况且,你还相当于去了最美好的地方旅行了一次。

芝麻糊

出于对贫穷年代幻想的回忆,我买了一点黑芝麻糊,还有藕粉。小的时候,这对于我是珍馐美味,就象爆米花,以及绵花糖一样。我觉得人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它只记得深刻的痛苦,而非浅薄的幸福。

收入问题

网上说,韩寒一年要挣200万。这也许不算非常多,但显然也不少了。

我以前看过一个文章,说是按照现在的货币价格,鲁迅一年起码也有几百万的收入,很可能这个数字也打不住。

文人的挣钱能力,直接和他的良心挂勾。没有挣钱能力的文人,最后都做御用文人了,都去体制内写八股文,或者配合政府写天下盛平去了。而有钱的文人,开始考虑超越生理需要的需求,转而对更高尚的东西感兴趣了。

我还看到过报道,说是郭敬明做了什么作协主席。说实话,他和韩寒这两个80后的人我都不甚了解。但是从这里简单的一对照,我顿时明白两人的高下了,也知道为什么一个广受尊敬,一个天天被鄙视了。

失去的源头

曾经一直想去长江的源头,曾经一直想在姜古迪如冰川边思考生命的意义,曾经这是最美好的渴望。从来未如愿。

看到网上拍的最新的冰川照片。看到那美丽的冰川已经退缩至无形,只留下漫漫黄土。

有一种无法想象的痛,仿佛断了前生后世的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