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美国人说”中国威胁论”的时候,是一种酒足饭饱后的牢骚,权当消食;中国人说“中国威胁论”的时候,是一种洋洋得意的精神胜利法,权当生理自慰。

所以,关于这种言论,一般地说,不是出于无知,便是大脑的疾病。

一个拥有苹果,微软,谷歌,波音等等这些伟大公司的国家,怎么可能感受到一个只有三鹿奶粉的国家的威胁?把这两个国家放在一起比较,我看不出目的是什么。

江南的雨本应该是凄清而美丽的。高速公路两旁都是开挖的土堆,满目的狼籍。值得安慰的是,至少又开始重新种树,尽管新种的树也不能弥补那些被砍掉的树带给我的悲哀。假如我们必须寻找点安慰,让我把目光投向残留的草坪上吧。在细雨中,它们继续成长,我因此释然。

坐在家里,我能听到外面的滴雨声。我想象,没有人类的时代,这个世界该有多么的美。任何地方都一定不会缺乏千年老树,它们庞大的树冠下,各种生物受到庇护。梭罗的生活是我的理想,那种生活里,没有税收,也没有渣土车。

被驴踢了脑袋的人

眯眯给我看了一段她和别人的对话。那是个有脑子长在脖子上的人,只是某年某月脑子被驴踢了,因此讲出来的完全不是人话。这确实很妙,因为他说自己代表上级党委。我不清楚,是不是党委养了很多驴。其实,驴已经是稀有的了。

人活在中国有很多幸福的理由。我一直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没有一个国家比中国能给人自信,因为如果你生活在愚昧落后之中,你会不由自主地因为对比产生自身的优越感。

也许再有两个星期,我的孩子就会来到这个我已经目睹了几十年的这个荒唐世界。

我不清楚该给他/她什么名字。我把希望寄托在手上的这本唐诗上。也许某一天,我的眼神掠过某页,然后突然间我就会看到不一样的词汇。

我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我一直没有关心它的性别。但是,我仔细想了想。也许还是生个男的好。一个男人,可以很禽兽,可以很彪悍,只有这样,才有游刃有余在这个充满走狗,假道学,粪青,和政治流氓的江湖上。

活着

今天陪雯子去听了一趟医院的胎儿大学的课。医生讲得很好。但是在听了她关于很多需要注意的事项后,我忽然想,我小时候怎么没有死掉,残废,或者痴呆,如果真的有这么多可能引起后果的事情?

活着,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如今,我把我的基因传给了另外一个人,不管他是否愿意来到这个世界。我甚至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这对于我来说,有点象犯罪。

拌面

下午去了趟银行,顺便又跑到那家新疆店吃了盘拌面。

店里放着音乐,维族的歌声,悠长而深远,并有着磁性的感伤。我有点感动。想起了塔里木河的落日,大漠的孤烟,还有满地的棘棘草。

无题

早晨带雯子去孕检。她离最后的产期已经不远,我人生的自由也已经屈指可数。

雯子是所有孕妇中少有能保持健步如飞,身轻如燕的人。她每周都和我出去看电影,逛街,从来没有感到过任何行动的困难。几年前,她陪我徒步走到稻城的牛场时,我就感到,作为一个驴子的老婆,她是非常有天分的。

上帝如果赐我一个儿子,想必天生也是一头驴。

无题

凤凰卫视上放了个记录片,介绍文*革里被整死的田汉。看了几分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这种片子时,我的内心对受害者完全没有同情,只有鄙视和嘲笑,甚至有某种快慰。我所看到过的大部分人(或者说所有人也不过分),在他们被整死前的很长历史里,其实和整死他的人或者政权,是穿一条裤子。

虽然一个坏蛋毙掉另外一个坏蛋并不值得鼓励,可是,毕竟有一个坏蛋死了。

两只小狗

小区停车场的大狗没了,也许去见上帝了。我对此感到遗憾。不过,顶替它位置的是我喜欢的两只小狗。

这两只小狗继承了那只大狗的品质。平凡得象黄土高坡的农民。但是它们象所有犬科幼仔一样可爱。我每次走过,招一招手,两兄弟快活地奔过来,然后在我的脚下撒欢打滚,舔着我伸出的双手。啊,人生如果能活得象这两只狗该有多好。天真无邪,没有远大理想,对所有陌生人敞开胸怀。

无题

昨天夜里,梦到在苏州中学时的同学。凌晨时,突然醒来。我的内心陷入洪滔般的怀念,和淡淡的忧伤之中。残酷的时光,已经流去那么多年。他们究竟散落到何方呢。

上午到了公司用google搜了一下。发现了我一个女同学是哈佛的教授。很多年前,她只是充满稚气,经常哭鼻子的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有时,当我静心思考人短暂的生命史,我感到它事实上如同地质年代,或者史前生物那样的漫长。我回忆几十年前的事情,感觉它似乎是不真实,如同遥远的梦境一样缥渺。我也很难相信自己曾经走过那么一回。

有谁能够知道上帝的心意呢?